阿宝的杀妻证道(if线) (第1/3页)
一、得知 “孩子死了。” 那四个字,像四把冰锥,在驱魔关外的战场上,狠狠扎进阿宝的耳膜,穿透沸腾的怒火,直抵心脏最深处。 他暴怒的质问、恶毒的辱骂,瞬间哑火。汹涌的魔气凝滞在周身,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。他死死盯着龙皓晨那双沉寂的淡金色眼眸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,一丝属于母亲的、哪怕最微弱的痛楚。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。只有一片空旷的、仿佛燃烧过一切的灰烬之地。 “是……怎么……”阿宝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,喉咙里像是堵满了砂石。 龙皓晨没有再回答。他只是移开了视线,看向了别处,侧脸在血色夕阳下勾勒出冰冷而脆弱的线条。 阿宝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了。不是单纯的失去子嗣的愤怒(那愤怒当然还在熊熊燃烧),而是另一种更尖锐、更茫然无措的剧痛。那个他曾经厌恶、抵触、后来却逐渐习惯其存在,甚至……在无数个隐秘的夜晚,会不自觉地抚摸对方孕育着自己血脉的小腹时,生出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奇异满足感的“太子妃”,不仅彻底背叛逃离,还带走了他们之间唯一的、实质的联结。 那个联结,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看一眼这个世界。 “是你……”阿宝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又灌满毒液的冰冷怨恨,“是你杀了它。”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战场。那句指控与其说是对龙皓晨的审判,不如说是对自己内心那片疯狂蔓延的空洞与剧痛的强行定义。只有这样想,才能将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、无法名状的痛苦,归咎于一个明确的对象,一个“凶手”。 回到心城,迎接他的是更加冰冷、更加致命的真相。 魔神皇枫秀将他召至最深处的秘殿。没有多余的安抚,这位魔族至尊直接展示了从龙皓晨逃离现场残留的、那古老而蛮荒的气息中解析出的情报。 “奥斯汀·格里芬。”枫秀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不带丝毫情绪,却重若千钧,“毁灭了上位面,我族悲剧起源的元凶,悬在所有世界头顶的终极天谴。它与龙皓晨,缔结了血契,生死与共。” 阿宝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所有关于龙皓晨身上奇异光明力量的困惑,关于那只四头巨兽的来历,都有了答案。一个比妻子背叛、子嗣夭折更加恐怖、更加无法承受的答案。 “阿宝,”枫秀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他的全名,目光深邃如渊,“他是你的太子妃,曾孕育过你的血脉。但如今,他更是奥斯汀·格里芬的血契伙伴。这层关系,意味着什么,你很清楚。” 意味着……龙皓晨不再仅仅是一个叛逃的妻子,一个杀死他孩子的“凶手”。 他是整个魔族,乃至整个世界未来可能面临灭顶之灾的……源头之一。是与那灭世天谴紧密绑定的、必须被清除的隐患。 “你必须杀了他。”枫秀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为了我族的延续,为了消除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。这是你作为未来魔神皇,必须背负的责任,必须做出的牺牲。” 责任。牺牲。大义。 每一个词都像最沉重的枷锁,套在阿宝的心上。是的,他有一万个理由动手:洗刷太子妃叛逃的耻辱,为未出世便夭折的龙嗣复仇,为魔族铲除未来心腹大患,为自己登上魔神皇之位铺平道路,成为被万世景仰的、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……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呐喊,督促他,说服他。 可为什么……心底最深处,那个被愤怒、怨恨、责任层层包裹的地方,仍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、却异常顽固的……动摇? 他想起龙皓晨初到太子殿时那平静到令人憋闷的紫眸,想起训练场上他挥汗如雨的执着身影,想起新婚夜里那具身体惊人的反差与驯服,想起他偶尔流露的、对着冷筱或月夜时那一闪而过的、真实的温和笑意…… 也想起战场上,他说“孩子死了”时,那双沉寂如死水的淡金色眼睛。 杀了他。必须杀了他。 阿宝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渗出暗紫色的血珠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丝不该存在的动摇,连同所有混乱的情绪,一起死死摁进灵魂的最底层,用冰冷的“责任”与“仇恨”将其覆盖、封印。 “是,父皇。”他听到自己冰冷而嘶哑的回答,“我会……亲手了结他。” 二、比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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