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梦中之事 (第2/2页)

穿好裤子。

    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，可是爸爸还像对待小孩那样对她。

    迪亚波罗抱起她的时候，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他身上有须后水的味道，混着一点点早晨的凉意，很好闻。

    他把她放在温室中间的藤椅上，阳光从玻璃顶上洒下来，暖洋洋的，晒得她又有点犯困。

    “无聊的话就看看书。”他递给她一本书，“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特里休点点头。

    二楼会客室的窗户正对着温室。

    客人落座之前，目光先被那片玻璃房子吸引了过去。阳光太盛，玻璃反着光，但能看见里面那个粉头发的女孩，坐在藤椅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一盆被精心照料的名贵花卉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，看向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次你又想干些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好奇。

    迪亚波罗坐在沙发上，神情淡淡的，像在听一件不太重要的事，“你来找我，是为了这种事吗？”

    客人干笑了一声，挠了挠头。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对面这个人，索性也就不装了。

    他正了正神色。

    “那件事是真的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真的能办到吗？”

    迪亚波罗微微扬起嘴角。那笑容很浅，却让客人的后背蹿过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客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阳逐渐攀至天空的中央。

    迪亚波罗往窗外看了一眼。阳光太烈了，照得玻璃房子明晃晃的，里面那个粉色的身影好像有点坐不住了，书虽然还摊在膝上，脑袋却一点一点往下垂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叩。

    “我对你提出的条件并不感兴趣，”他站起身，语气依然是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现在很晚了，我还有事。你自便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，他已经往门口走了。他急匆匆地离开房间，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    客人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过了好几秒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的手心全是汗。指甲掐进rou里，留下几个深深的白印。他往后一靠，陷进沙发里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    跟魔鬼做交易，真的一点都不轻松。

    他在会客室里又坐了一会儿，等心跳平复下来，才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走出门口的时候，他下意识又往温室那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玻璃房子里，迪亚波罗正弯着腰把那个粉发女孩从藤椅上抱起来。女孩搂着他的脖子，脑袋凑在他耳边，好像在说什么。然后她眯着眼睛笑起来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两个人看起来好不亲密。

    客人收回视线，正好看见廊下低头等候他的仆从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一把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带进怀里。手指在她腰侧摩挲着，他低下头，嘴唇凑近她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真是一个疯子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对吧？一点也不像我这样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仆从低着头，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她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