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爱情故事【骨科】_第三章:还不清的债与雨夜的回音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三章:还不清的债与雨夜的回音 (第3/4页)

    沙发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伴随着一声极短促的震动。

    顾云亭猛地转过身。他走回床边,脚步竟有几分常人难以察觉的踉跄。他拿起手机,指纹解锁的动作因为手指的僵硬而失败了一次,直到第二次才划开屏幕。

    聊天框里,多了一个气泡。

    没有对照片里孩子睡颜的夸赞,没有对他辛苦照顾的寒暄。只有干干净净、冷酷到了极致的一行字:

    “你不欠我的,也不用还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顾云亭捏着手机的指骨瞬间泛出骇人的惨白。

    呼吸在这一刻停滞。那九个字,像是一排冰冷的长钉,顺着他的瞳孔,一寸一寸地钉死在他的视神经上。

    不用还的。

    她总是这样决绝的,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,连根斩断——连一些愧疚的念想,都不给他留。

    顾云亭颓然地跌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手机从掌心滑落,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双手掩住面孔,脊背弯折成一张拉到极限、濒临断裂的弓。窗外的雨声在耳边被无限放大,渐渐地,那雨声仿佛穿透了二十五年的时光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腐朽气味,倒灌进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也是这样一个连绵不绝的雨天。

    十岁那年。

    那个属于他的世界轰然坍塌的日子。

    记忆的闸门被那句“不用还的”粗暴地撕裂。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、褪色,最终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。

    那是顾家老宅偏厅临时搭建的灵堂。厚重的黑色帷幕遮天蔽日,将所有的光线拒之门外。空气中弥漫着燃烧殆尽的线香气味,混合着大量白色和黄色的菊花因为缺水而逐渐腐败的涩苦味道。沉闷的哀乐像一把钝锯,在小顾云亭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,像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,木然地站在母亲的遗像旁。

    周围全是走马灯般晃动的人影。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叔伯阿姨,脸上挂着整齐划一的悲悯,用宽大而冰冷的手掌拍着他的肩膀,说着那些他根本听不懂、也不想听的节哀顺变。姑姑们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,用手帕掩着嘴角,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与轻蔑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,顾家那个在外面风流债不断的家主,只是在灵堂刚布置好时露了一面,便借口集团有急事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十岁的顾云亭还不懂得什么是权力的倾轧,他只知道,那个会把他抱在膝盖上、身上总是带着淡淡药苦味的女人,变成了一个装在木盒里的名字。他没有哭。眼泪仿佛在那具冰冷的躯体被推入火化炉的瞬间,就已经彻底干涸了。

    直到灵堂紧闭的双开木门外,传来一阵突兀的喧闹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能进去!今天是什么日子?也是你们这种下贱身份能来闹事的?!”顾家管家刻薄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女人绝望的哀求声:“让我见见顾先生……求求你们,就让我见一面,我meimei她快死了……她想看一眼顾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大厅里原本虚伪的哀悼声渐渐停息。那些亲戚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大姑妈冷笑了一声,端起手边的茶杯刮了刮茶叶沫子:“把人轰出去,别在这里碍了死人的眼。”

    门被保镖粗暴地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十岁的顾云亭站在阴影里,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黑色西装下摆,看向门外。

    雨下得很大。门外的青石板地砖上积满了浑浊的水洼。

    一个脸色苍白、形销骨立的中年女人瘫坐在泥水里,死死拽着保镖的裤腿。而在那个女人的身后,站着一个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