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你之間的距離_算盡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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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算盡 (第2/3页)

子不是東西,他們是你,也是我……」他頓住了,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,說不出口。他想起她生產時的九死一生,想起自己竟然連這都不知道。他的存在,對她而言,或許真的只是一場災難。

    「我不要孩子,我只想要你。」他終於還是把話說了出來,語氣裡滿是無盡的疲憊與悔恨。「晚娘,你帶著他們,一起回到我身邊,好不好?以前是我的錯,是我混蛋,我該死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就一次,讓我好好照顧你,照顧他們。」他靠在冰冷的石門上,彷彿這樣能離她更近一些。

    門內的宋聽晚聽著他幾近崩潰的話語,心裡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一樣疼。她何嘗不想,可她不敢。那絲心軟剛剛冒頭,就被更深的恐懼澆滅。她怕這又是另一個陷阱,怕他只是為了孩子,怕自己再次被傷得體無完膽。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用沉默來回應他,也回應自己那顆動搖又害怕的心。

    「你說我讓你噁心,你不會要我的,你走吧??」

    那句話像一道驚雷,在寂靜的墓室中炸開,讓門外的男人整個人凝固在了原地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與震驚。他從未想過,自己當年在盛怒與被背叛的刺痛下,脱口而出的那句蠢話,竟成了困住她、傷害她最深的枷鎖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他想解釋,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扼住一般,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。什麼樣的解釋,才能抹去那句话在她心上刻下的傷痕?他當時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背叛了他,那份羞辱與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,卻從未想過,這句話會像毒藥一樣,在她心裡蔓延了兩年。

    「晚娘,那是我混蛋……是我說的畜生話。」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卻沙啞得不像話,每個字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的靈魂。「我從未……從未覺得你噁心。我噁心的是我自己,是我那麼蠢,看不出你的用心,還親手把你推開。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當我那天是瘋了,說了糊塗話?」

    「但是??」

    他緊緊貼著石門,手掌握拳抵在門上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他多想現在就衝進去,抱住她,告訴她那一切都是假的。可他不敢,他怕任何一點過激的舉動,都會讓她退得更遠。他只能用這最卑微的姿態,乞求她的原諒,乞求她能從那句話的陰影裡,看見他此刻真誠而悔恨的心。

    那個微弱的「但是」像一把沉重的鎚,敲碎了門外男人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。他身形一頓,連同呼吸都仿佛被扼住了。他知道,這兩年的隔閡與傷害,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的。她心中的疑懼與防備,早已築成一座無法輕易撼動的堡壘,而那句話,正是堡壘最堅固的核心。

    「但是……」他重複著她的話,語氣裡滿是無盡的苦澀與自嘲。「對,你說得對,但是。但是,我還是親手把你推開了,但是,我還是讓你受了那麼多苦,但是,我還是……讓你有了這麼深的误会。」他的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乎聽不見,像是在對自己說話,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悔意。

    「晚娘,我不求你現在就信我。」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。「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。那句话,是假的。是我這輩子說過最後悔、最混帳的話。我噁心的是我自己,不是你。」他停頓了一下,彷彿在給她,也給自己一點消化這份沉重告白時間。

    門內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壓迫感。他知道,她還在害怕,還在猶豫。他不敢再逼迫她,只能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。他站直了身體,目光依然鎖定著那扇門,但語氣卻變得無比堅定。「我不會走的。除非你親口告訴我,你再也不想見到我,否則,我會一直等。」

    「裴凈宥!你回去吧!」

    那一聲清亮又決絕的呼喊,帶著她極少會有的情緒力量,狠狠地撞在裴凈宥的耳膜上,震得他心頭俱顫。他臉上剛剛凝聚起來的懇切與脆弱瞬間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蒼白。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,卻沒想到,她會如此乾脆地喊出他的名字,然後讓他走。

    他高大的身形僵立在原地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他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,彷彿能看到門後她那張清秀卻冰冷的臉。那句「回去吧」,不是商量,不是懇求,而是最終的判決。這兩年來他所有的悔恨、所有努力,在她眼裡,或許真的什麼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一個字從他乾澀的嘴唇裡擠出,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重得幾乎讓他跪倒在地。他沒有再說任何話,沒有再辯解,沒有再哀求。他知道,再多的話語,在此刻都只會變成對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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