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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非卖品】宴会的暗涌 (第3/3页)
柳冰权力和欲望的器皿。风吹起他的发丝,露出他那双盛满了夜色的浅灰瞳孔,里面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“既然已经被卖掉,那就彻底坏掉”的、清冷的沉沦。夜风吹起柳冰的发丝,她说了句什么,沈宴便微微低头,侧耳倾听。 那个画面很美——成熟优雅的女人,年轻俊美的男伴,夜色,香烟,低声交谈。像电影海报。 但也仅仅像海报。 谢时安忽然觉得很累。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,小口抿着已经温掉的香槟。 宴会结束时已近午夜。 回程车上,柳冰闭目养神。车内的顶灯调得很暗,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照着她疲惫但依然精致的侧脸。 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她忽然开口,眼睛没睁开,“李太太私下跟我说,你比她女儿那个钢琴老师弹得好。” 沈宴的声音平静:“您过奖了。” “下周王家有个茶会,你跟我去。”柳冰顿了顿,“穿那套浅灰色西装,衬你肤色。” “好。” 对话简短,像主人在安排日程。谢时安坐在副驾驶,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。沈宴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反射着零星的光。 车开进别墅车库。三人下车,走进大厅。 “我去睡了。”柳冰说着朝楼梯走去,走到一半停下,“对了,明天陈律师九点到,你记得准时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柳冰上楼了。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,渐行渐远。 大厅里只剩下谢时安和沈宴。 壁灯的光线昏黄,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影子。沈宴解开西服扣子,松了松领带。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,那种宴会上的紧绷感消失了。 他朝楼梯走去。经过谢时安身边时,他停顿了一下。 “晚安。”他说。 “晚安。”谢时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。 沈宴上楼了。谢时安还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。 空气中还残留着宴会的味道——香水,酒气,雪茄的烟味。但在这之下,有一种更淡的、属于这个家的气息:昂贵的家具木料,定期更换的鲜花,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、精致的寂静。 她站了很久,才转身上楼。 回到房间,她脱掉礼服,摘下项链。钻石在梳妆台上闪着冷光。她拿出那颗从花园找回的钻石,对着灯光看了很久。 然后她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空的丝绒首饰袋——深蓝色,和沈宴还她钻石时用的那个很像。 她把钻石放进去,袋子放进抽屉最深处,锁好。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,已经凌晨一点。谢时安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浮现出今晚的画面:沈宴站在母亲身侧像一件配饰,太太们投来的欣赏目光。 还有露台上,母亲抽烟时他拿着烟灰缸的样子——那么自然,又那么疏离。 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 沈宴这些天若有若无的靠近,那些深夜的琴声,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……如果,这都是因为他想要亲近她这个“女儿”,想要在这个家里找到自己稳固的位置,从而讨好母亲—— 她忽然睁开眼睛,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 那他做得无可厚非。 在这个家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。母亲是掌控者,她是需要被照顾的女儿,而沈宴……他是新来的,需要找到自己的位置。亲近她,照顾她,获得她的接纳,自然能更好地在这个家里立足。 这很合理。太合理了。 合理得让谢时安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别墅里很安静,但在这安静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——或者,只是她的错觉。 她翻了个身,重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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